放榜

今日係放榜日子, 新學制下的公開考試, 明顯係一試定生死. 考得到的, 固然開心, 恭喜可夠資格入讀香港的大學, 考不到的, 不開心是必然, 感到灰心亦係必然. 但事實已定, 人要生活, 人生如何, 下一步要怎樣行, 就一定要想想. 我的經歷, 不代表什麼, 只不過係我一個小小的故事, 想和大家分享, 十幾年後今日再回想, 究竟讀書所謂何事? 而人生又係什麼一回事?

這個, 亦係我想尋找的.

小學時, 當年中學派位, 能入讀華仁, 其實真係無什麼感覺, 開心的只係父母. 當年第一志願選華仁, 純是因為我自己擲骰決定. 當年第一志願, 家母最後決定在三間名校中選一間, 分別係華仁, 英華, 和伊利沙伯. 我在三間之中, 其實都不知哪一間好, 最後尾決定由天主決定(當年因讀天主教小學, 那時係非常信天主的, 但無受洗過), 最後華仁係以三個六18點成功成為我的第一志願, 那就讀了.

但入到去, 由於當時係雲集了其他各校的精英關係, 加上是中文小學出身, 英文和其他由英文小學出來的無得比. 加上小學考第一的成績, 純係籐條下迫出來, 一到中學開始感受到自由, 自然放懶. 結果第一學期試的成績, 當然差, 但至少全部合格, 好在都無去到全班第尾, 只係在中下的位置.

我好記得當年班主任同我講過一句話: “你這樣的成績, 入大學係天方夜譚. 哈哈!”
“哈哈!”這兩個字當然係我自己後加, 但我這一世都會記著這句話[1].

下學期, 開始嘗試勤力讀書, 我知我英文差, 所以用了不少”人們”話可以改善英文的方法, 如寫生字簿, 背字典之類. 但基本上對我來說完全無用, 一個星期就會忘掉, 反而玩電腦遊戲的英文我會記得而又估到怎讀. 又試過去找專補英文的私人補習(華人來的, 聽人講話好), 只係幫你看看英文作文, 看著你做英文功課之類, 貴得來又無什麼效, 感覺在騙錢, 一個月後無再去. 結果, 下學期考試成績當然不好, 只比上學期進步兩名, 結果明白, 讀同不讀都係差不多, 即表示技不如人, 那我不如把時間用在其他地方, 書不是不讀, 但一如以往, 只在最後一個星期讀, 只要合格和不考第尾就可.
多出來的時間, 成為我尋找個人興趣和課外知識的時間, 我自己非常喜歡看書, 那段時間成了我看課外書的時間, 我的現時的世界觀、課外知識和走電腦方向的基礎, 都是在那個時候來的, 現時有部份人覺得我知識廣博, 是因為中學那段他們用來讀書或打波的時間, 我用來建立我自己的知識庫.

2013-07-14 23.14.40

時間去到1999年, 中五第一次會考, 13分, 中英文合格, 過了8分入讀中六的資格, 但不到14分第一階段收生必定有中六位置的資格. 成績差係必然的, 但那時想不到係我自己會不過14分. 那時已打算重讀中五一年, 但父母想我上中六, 所以去找找有無位. 我好記得當年那些負責報名那些老師的咀臉, 第一次真正感受什麼叫狗眼看人低. 最後我決定在夜校重讀, 因為我知道, 日校重讀, 係完全浪費時間. 但為何不直接自修? 讀夜校始終有考試, 係一個可試試自己水平去到多少的地方, 而且有其他不在名校讀過書的同學做比較, 比較清楚自己的實力去到哪裡. (可惜計錯數, 夜校的人實在太差, 我能重掌我失去很久的全班第一地位, 此是後話). 讀夜校期間, 我發現我在零晨溫書、做習題的效果, 比日間來得好. 此就開始了我零晨溫書、做習題的習慣, 但亦埋下我中七肺結核病的遠因. 除了那時溫書, 我空閒時間, 開始用PERL做正式的討論區, 我開始學LINUX是在1997年, 但真正用得最多, 學得最快, 打好我今日做server side的基礎, 正是1999年做討論區的時候, 這段時間的經驗, 對我在2005年第一份工的得著很大. 而英文, 我放棄中四中五去什麼名師補習, 開始去英國文化協會上英文堂, 這亦係我英文進步最快的時候, 我開始找到我學習英文的方法, 我係一定要多聽和多講, 才會明白和懂得用, 死背字和做練習的做法對我無什麼用. 以前怕講英文, 但在英國文化協會因為係白人導師, 迫住講英文, 慢慢就不怕講. 在英國文化協會上英文堂, 由1999年上到我去英國為止, 前後三年, 但為我去英國前的英文做好準備.

所以, 要找到自己學習的方法很重要. 人家的方法, 自己未必合用.

2013-07-14 23.14.27

時間到了2000年第二次會考, 16分, 剛剛好又好運地順利進入九龍工業升中六, 選九龍工業原因, 係因為有電腦科. 但一升到A-level, 就知大鑊. 16分, 當然不係好成績, 而且身邊都是差不多成績又或好過我不少的同學, 可以比較, 而且亦真正能知道自己努力後自己能到的位置. A-level的課程, 由於基礎真係打得不太好, 所以知道不下苦功不行. 當時每日教的課, 課後的習題我都每日清的, 但真係基礎不好, 習題做得好慢, 尤其Pure Maths, 我每晚做到2時, 朝早7時起床, 每日只睡五小時, 結果係2001年暑假, 由於休息不足, 得了肺結核病, 食足一年抗生素對抗肺結核病, 其副作用為精神不能習中, 結果中七整年, 功課跟不上. 當然, 這只能維持我的只求合格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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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2002年, 在剛剛完成肺結核的療程, 就考A-level, 其結果, 可想而知. 有Pure-Maths和Physics肥佬, 一定入不到大學, 那時已打定輸數入IVE讀HD, 放棄讀大學. 但就在開學前兩星期, 收到英國的通知, Queen Mary, University of London的Computer Science收了我, 我初時不信, 直接打去英國覆了幾次, 才相信. 那時在高考放榜, 無想過能入大學, 所以全無準備, 臨急臨忙就在2002年9月7日飛了去英國.

我好慶幸上天和父母能給我這個機會去英國讀書, 父母係傾家蕩產地去供我過英國讀書, 我不能辜負他們的期望.
結果三年的辛苦無白費, First Class honour, 全系200人得五個.
但一級榮譽代表什麼? 這不代表能找到工作. 這不代表能賺到大錢. 這只代表我這三年的努力. 這只代表我對父母的一個交代.
這個一級榮譽, 不能讓我在英國工作, 而亦令我失去在英國不少我覺得要做, 但無做的事, 包括我的初戀……

2013-07-14 01.19.38

當然, 有得必有失, 每個人時間都只係那麼多. 得一樣, 必失一樣, 是乃千古不變之定律.
人們常說要珍惜時間, 珍惜眼前一切.
可惜年少無知, 當年不明白, 現在知道, 已錯過了很多.
人生為何? 我覺得係要清楚知自己想要什麼.
現時為了錢而燃燒自己生命, 是否值得? 收得人錢, 當然要為人消災解難, 但有時客不捨得出錢, 是否又要為他們賣命?
有時我都不知自己做的事是否值得,是否正確; 但值得與否, 正確與否, 又要在過後才會知.
不確定性, 才是人生; 想辦法應對, 是人生好玩的地方.

打了那麼多, 其實係想講, 希望四處都有, 差在你能否發現.
做過的事, 就算失敗都好, 是不會多餘的, 實有其價值, 得到教訓, 都係價值.
希望在明天, 視乎你的想法.

在我中一時, 有誰會想到, 包括我班主任, 會估到我最後會讀到大學及以一級榮譽學士畢業?

註1: 當然, 今日回母校仍能同班主任有講有笑, 電腦上有問題他還需要向我請教. 這句話他應該忘記向我講過, 又或其實係同過其他同學講過.
當你明白風水輪流轉, 就自然不會見風駛盡舵. 一言一行, 都有可能對他人做成不可磨滅的記憶. 所以古人教我們”慎言”.
最重要當然要誠心. <大學>都有云, 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 就算做不到齊家治國平天下, 對自己修養, 都係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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