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需要有園區才能搞高科技?

搞科技, 有無需要園區這樣野, 其實要好睇搞乜野. 有當然好過無, 但有園區唔代表搞得到科技, 但無, 有D科技野係搞唔到.

一個產業, 點解會集中在一個地區? 這個不只係傳統行業現像, 高科技工業, 甚至軟件業都係一樣. 否則, 在網絡通訊發達的今日, 為何美國的科技產業會集中在矽谷?

集中在一個區的原因, 係因為產業鏈. 講返香港, 傳統製衣業集中在長沙灣, 膠廠集中在新蒲崗, 五金鐘錶在官塘, 電子廠在葵涌. 而在深水埗鴨記做電子零件批發, 大角咀新填地五金, 布去汝洲街, 木去南昌街, 等等. 集中原因, 因為配套, 交通方便, 行家買貨借貨都容易. 重有融資, 會計, 法律之類. 所以山卡啦地方, 產業配套唔齊好難搞得起.

這個, 在中四地理有講.

而高新科技, 有無需要園區? 其實係有, 園區配套齊, 係對所有園區的公司有幫助的. 而且, 在管理, 環保, 排污等問題上, 更易集中處理. 如要搞生物科技, 廢料要怎處理? 做精鋼, 冶金, 電子, 太空科技等, 廢氣, 污水, 甚至輻射廢料要怎處理? 一個真正搞科技的園區, 係有配套去解決問題. 至少, 若配套足, 實驗室, 工具, 機器, 可以互相借用, 可減少不少重覆開支. 相同公司, 有單做唔切可以互射單. 相輔相成.

至於香港所謂的園區, 到現時為止能否真的做到有足夠配套? 至少我覺得未夠. 要CABLE無CABLE, 要MON無MON, 要USB無USB, 要HD無HD, 要MOUSE無MOUSE, 要KEYBOARD無KEYBOARD, 衰起上來壞機, 要坐成個鐘車出去買. 另外, 裡面的公司能否做到互相補足? 單能否互射? 我現時為止不覺得這方面做到, 我要搵UI人, 好難搵. 要搵FN人, 好難搵. 我想搵一D可以FIT我們SOLUTION的IOT公司, 又無喎, 因為大多只做自己產品, 又要自己一條龍做系統平台, 要做平台的亦不會找到我們. 總之好多公司錯配, 咁點會吸到人, 點會搞到新野? 個個都在REINVENT THE WHEEL. 數碼港好少少, 至少有郵局. 科學園更仆街, 連郵局都無, 點寄野?

香港D園區, 所謂配套, 得談笑. 以為四周有COFFEE SHOP就可以搞到高科技. 與其靠人, 不如靠自己.

復興工業, 是不為也, 非不能也

要香港工業復興, 最重要係生產資本.
生產資本不單單是錢. 而係生產機器同技術.
錢, 只要有機器, 有產品, 計到生產量同出貨期,
就可以有訂單, 就自然會有錢, 有資金流.
香港復興工業, 是不為也, 非不能也.
但再過多幾年係不能也, 非不為也, 因為香港工業斷層已過20年,
當老師傅過生, 技術不能承傳, 生產資本就不會存在.
由於大陸不信香港人, 香港人以前教識大陸人的西方工業技術, 是不會傳返到香港人身上. 而因為香港已脫離英國, 好像以前香港政府引入英國, 美國, 西德等技術機會亦不再存在.
因此, 香港工業復興, 是這幾年內, 香港最迫切要做的事,
就係需要以前的老師傳出山, 可以將老一輩的技術承傳下來.
否則, 香港永不翻身.
可惜, 前題係, 我們需要地方做工場, 另外就是機器, 以及可以少批量生產的高增值產品. 我們需要說服香港的工業家, 至少在香港設立一條小型生產線, 以作為技術承傳, 訓練下一代人才.
工業生產, 是一門好專業技術, 不是讀書就得, 而一定需要經驗, 才會理得掂條生產線.

香港郵筒

曾幾何時在1997年時, 香港絕大量的郵筒仍是紅色皇冠郵筒. 97年98年”回歸”後那年, 立即花錢把紅色油成綠色, 原因係, 中國郵政傳統, 係用綠色郵筒, 因此大陸同台灣都係用綠色, 因香港”回歸”成中国地方, 所以政治正確要油綠色, 是乃去殖第一步. 同期, 由於新方形郵筒的皇冠並不是鑄的, 而係用縲絲上的, 因此上綠色同時拆了下來.

去殖第二步, 大約2000年附近, 本來香港9成郵筒都係圓筒形皇冠鑄在上面的郵筒, 另有小量小型方型鑄造皇冠郵筒, 那時, 郵政署用了大錢, 把9成9的鑄造皇冠郵筒, 更換成新方形郵筒, 只有少量仍保留在半山同遊客區. 那時有郵政迷成立了個救救郵筒行動, 去買郵政署的廢棄郵筒, 以免全數變廢鐵, 可惜只有很少人響應. 英國郵筒傳統, 會在郵筒基座上鑄上出廠的年份同工廠名, 香港有部份有歷史價值, 英國名鐵廠出品的郵筒因此被毀. 而香港出廠郵筒的歷史亦被毀.

如果要出聲的, 當時應該要出聲. 現出聲已太遲, 因不少有價值的歷史, 不少已在1997年後的10年內被毀.

這些郵筒小知識, 要不是當年郵政迷成立了個救救郵筒行動, 我都不會知, 去到英國讀書時, 望著英國郵筒, 就懂得怎看, 怎欣賞.

以前讀中史, 話中國人好喜歡記史, 編年史, 但我去完英國讀書, 發現英國人更喜歡記史, 任何公家物件都有出廠廠名同年份, 真正可以做到編年史, 看到整個英國發展史.

英國人, 比中国人, 更中國.

創新科技局乜乜乜:軟硬雙修,才是創新科技的走向

創新科技局乜乜乜:軟硬雙修,才是創新科技的走向

創新科技局又胎死腹中, 作為IT人, 覺得這個理所當然. 因為有局同無局, 政府其實都係唔知乜野係創新科技, 唔會識搞, 所以最好唔搞好過搞.

但話又說回頭, 莫乃光議員其中一個POINT, 有局始終好過無局, 原因係, 多左個局, 我們多左個明確對像, 年年鬧, 月月鬧, 日日鬧. 好過現時科技政策, 係UNDER商務及經濟發展局, 而這個局, 係同時管”對外商貿關係、促進外來投資、保護知識產權、支援工商業、發展旅遊、保障消費者權益、促進競爭、資訊科技、電訊、廣播、電影及創意產業,以及發展創新科技等事宜”, 即代表, 創新科技只係在現行架構上, 只佔一小部份, 那麼, 政府又點會理我們IT行業生死, 聽我們聲音? 所以有局好過無局, 係有少少道理.

咁我又係咪好支持政府成立科技局? 立局與否, 分別不大. 政府現今都係亂用錢, 單係所有同中国有關的項目, 個個都超支一千幾百億, 咁多幾億整個局, 係真係細數. 但成立科技局係咁真係幫到香港? 我對此有保留, 因為班人唔知乜係創新科技, 創意產業.

好簡單, 數碼港同科學園搞了那麼多年, 係咪真係搞到成績? 大家其實都知. 香港咁多incubation, 又co-working space, 數碼港同科學園亦有co-working space同office, 但係咪真係我們需要? 大家不仿上去那些所謂co-working space, 公司多, 但真係在上面用的人不是太多.
講創新科技, 創意產業, 香港好似只側重在SOFTWARE上面, 以及其SERVICE. 但創新科技, 創意產業, 係咪就只係軟體上面? 又幾多間公司係只有軟體, 而會發達? GOOGLE, APPLE, MICROSOFT, IBM等都係有生產硬體.
現時美國其中一個好HIT的集資網站, kickstarter, 內裡不少有趣的創新科技產品, 都係硬件來. 而好多不少新的創意產品, 動不動都集資到數百萬美元.
現今常說的”聰明城市”, 智能身分證, RFID追貨的SYSTEM, 最HIT的四軸直升機, 無人架駛系統, 電動車, 潛水機械人, 3D PRINTER/SCANNER等等等等, 全部都需要硬體支援.
那麼, 做硬體, 就要在硬體上有配套, 而香港, 正正就係缺乏這邊的支援. 現時政策則重軟體方面, 不理另外一半, 創新科技創意產業, 又點會有一個完整的生態?

做硬體, 除了裡面電子部份, 重有內裡結構設計, 以及外殼. 而好多時, 這些設計, 不是話在電腦入面畫好, 就可以做成品直接推出市面. 要不斷做手辦, 不斷改, 改到適合到生產程序, 才有找廠家幫手開模生產. 因為如果模件有事, 成批貨就不能用且會全蝕. 所以在去到產生產之前, 必需自己有工具機器, 去做手模試作N次.

而香港, 正正就是缺乏工場同實驗室. 先不理會磨床, 羅床, 轉床, LASER CUTTER這一類大型機器先, 搞內裡結構設計及外殼, 我仍可以用3D PRINTER. 電子, 自已曬PCB同慢慢用辣雞辣電路板, 做PROTOTYPE仍是可以的. 但問題在地方, 香港有哪一間incubation, 或co-working space, 不是用中央冷氣? 有多少不是商務式OFFICE? 如果我要用3D PRINTER, 用辣雞, 曬板, 有何地方可以抽風? 成班人在OFFICE入面慢性中毒? 重有曬完板的容液要怎樣處理? 更不要說磨床, 羅床, 轉床, LASER CUTTER這一類大型機器去做一個最好的PROTOTYPE, 去集資或搵CV投資, 去做模搵廠生產.

1998金融風暴前, 我乃可以在不少房屋署的工廠大廈, 找到細廠幫我起模, 起手辦, 甚至借工場來用. 今日香港呢?

另外, 現時的資助, 一開始只會有10萬, 純SOFTWARE都只係頂到三到六個月人工, 如果要搞硬體, 真係杯水車薪, 更莫講話要買機器, 單係手辦DEFECT的COST都COVER唔到.

如果真係要搞高新科技, 至少要有工場, 實驗室, 機器等可以借用, 搞硬體才無那麼困難. IT不是只有軟體, 軟體有其局限, 需要硬體協助; 但專搞硬體, 亦不能擴展其硬體應用, 必需要軟體去優化. 軟硬雙修, 才是創新科技的走向, 畢竟, 這個仍是現實世界.

我看市政局(The Urban Council)

1998年,我還只係一個中四學生時,政府要廢除市政局,我係極力反對的。市政局和區域市政局的合併方案,保留一個市政局,我當時係支持的(但經過多年想深一層,英國人設立2個市政局係有原因的,係資源問題,2個市政局更能把資源用在新界上,此乃後話;另,市政局的職能,係同英國的地區議會同等的,反而香港的區議會,係個奇怪產物。當然我相信當年港督成立區議會,係抄英國倫敦的做法。香港區議會為英國的地區議會,市政局為大倫敦議會,而立法局為英國國會)。

當年反對政府廢市政局的原因,係因為市政局始終係民選的,可有效地監督市政總署(今食環及康文署)的運作,包括有無亂用權力,亂用錢等。而且市政局財政獨立,並有能力修訂及訂立與市政有關的法例,分擔了立法局的工作量。

要知道,議會開會時間有限的,立法局可專注有關香港長遠的發展的事,而市政局可專心理民生相關的事,市政局能讓政府和議會的運作更有效率。而區議會本身的職能係咨詢性質,無什麼權,如要取消,反而我覺得最應廢除係區議會。

這是我當年所想的,到十幾年後的今日,已證明我當年所想的正確。今日區議會和當年一樣無權,而立法會只變成一個只關心民生議題的議會,對香港長遠發展的事,立法會近乎無力。

延伸閱讀:
還原市政局 廢除問責制 (時事評論員 林忌)

民主社會:義工

台灣和香港,給我一個非常不同的感覺,係他們的公民社會比香港成熟太多(台灣的公民社會已非常接近歐美,但香港仍差一大段)。
台灣志工(義工)很多,但香港亦不少,但台灣志工給我的感覺係,他們去幫人同時,亦非常關心社會政策,會給不少建議和政策政府,政府政策有什麼問題,他們可以很快組織到一班人出來去給政府壓力,而這未必一定會分藍綠統獨。

而香港有很多義工給我的感覺,係對這個社會的觸角不足,只知做義工係幫人,不明白背後社會出現問題,係沿於政府的政策。香港人通常會把這些責任推到政黨和工會身上,作為義工的人,有不少對這些莫不關心。而我覺得大部份香港人不明白什麼係真正的民主。民主係要你我本身去參與,不能假手於人。我們需要假設政府、政客及政黨係壞人,所以民主社會會非常重視個人誠信,其次才是能力。
而因為政黨和政客不可信,所以才會有傳媒(media)去監察政府、政客及政黨的一舉一動,而給政府、政客及政黨壓力,正是非政府組織(NGO)及義工團體。

由於中華文化太講內斂,但民主正正就係需要見到問題就出聲。因此東方受中華文明影響的地方所行的民主路,就算受過西方教育洗禮的地方,都係怪怪地。

而香港問題在,大部份非政府組織(NGO)及義工團體,都受政府資助,而因為這些資助,而不能反對政府,因為一反對政府,下年就會被政府減少或取消資助,令到NGO和義工團體不能成為壓力團體一員,去監督政府……..

延伸閱讀:
給王菀之:義工與政治

熱烈慶祝中華民國一百零一年國慶

熱烈慶祝中華民國成立101年

願中華民國國運興隆

三民主義,吾黨所宗;
以建民國,以進大同。
咨爾多士,為民前鋒;
夙夜匪懈,主義是從。
矢勤矢勇,必信必忠;
一心一德,貫徹始終。

山川壯麗、物產豐隆,炎黃世冑,東亞稱雄。
毋自暴自棄,毋故步自封,光我民族,促進大同。
創業維艱,緬懷諸先烈,守成不易,莫徒務近功。
同心同德,貫徹始終,青天白日滿地紅。
同心同德,貫徹始終,青天白日滿地紅。

中華民國萬歲

轉載: 《對理性的執著——我為甚麼要求撤科》動機篇

原文: FaceBook Post: 《對理性的執著——我為甚麼要求撤科》動機篇

作者:劉彥君 慈幼英文學校老師.香港中文大學教育博士候選人

要求撤科的動機何在?要求撤科,是因為課程不完善嗎?因為施政失當嗎?因為洗腦嗎?

課程是否完善,課程是否重疊,資源是否不足,準備是否不足,老師壓力是否太大,一向都不是市民所關心的。假如市民真的這麼關心這些議題,相信老師的工作會輕鬆得多。問題核心就落洗腦。而對於商業化的洗腦,一向都不是市民所關心的,否則社會的道德底德不會節節後退。

我們一直處理很多重要的社會問題,相比之下,推行國教科衍生的以上問題,只是一些小問題。並不是說小問題不用處理,但假如說我們為了以上小問題而勞師動眾,要麼就是良心突然醒覺,小問題也半步不讓,大問題更是加倍落力,要完美地守護崇高價值;要麼就是非理性地忽然正義,放著大問題不管,去執著小問題。

假如我們兩樣也不是,當中必定出現了一些比一切問更重要的問題,令我們非處理不可。這個問題,也是洗腦,但不是任何一種洗腦,而是針對灌輸「熱愛中共、熱愛執政者」的洗腦。因為,這點才最違反我們的核心價值。我不是要抺黑中共或是抺黑執政者,或是將問題故意政治化。但是,只要看看六四、七一市民上街的情況,正正因為反對中共暴政,反對執政者的不負責任,才會凝聚到這麼多的市民的。其他事件,就算是任何單一的民生問題,都不能凝聚這麼多的香港人。憑這點就知道,我們的核心價值所在。要我們認同中共政權,我們做不到,更惶論熱愛它。

所以,香港人並非忽然正義,也並非為了完美地守護崇高價值,我們所守護的,只是我們的底線。施政失當也非我們的底線,下一代的教育也非我們的底線,洗腦也非我們的底線。我們容許政府弊政連連,我們容許商業活動每日對我們洗腦,家長容許子女沒禮貌,家長容許(甚至鼓勵)子女盲目拜金。但假如有一日,自己的子女盲目到對中共暴政歌功頌德,我們絕不接受!單是想像到下一代有可能壞到這個情況,已感無比可恥!這就是我們的底線,對於這種洗腦,我們半步不讓!

作者:劉彥君 慈幼英文學校老師.香港中文大學教育博士候選人

轉貼:《何謂洗腦》

原文: FaceBook Post: 《何謂洗腦》

作者:劉彥君 慈幼英文學校老師.香港中文大學教育博士候選人

甚麼是洗腦?

洗腦本來沒有一個統一的定義,在這次國民教育科事件中,主流討論裏的「洗腦」,主要是指「有害的思想灌輸」,本文也以此為定義。所以,這裏也不討論「洗腦」是否有害,因為在主流的討論中,有益的就不叫「洗腦」。至於少部人提到「有益的洗腦」,這裏就以「有益的思想灌輸」代替,以消誤會。

所謂的思想灌輸,是以「令人認同某個思想」為目的。為了使人認同這個思想,可以跳過推論,直接跳到結論,總之認同結論就是了。這樣的思想灌輸也可能是有益嗎?可能的。在以下兩種情況,這種灌輸是有益的:

1.在被灌輸者未有能力推論出答案之前,已需要利用「正確的」答案來指導行動。

例如:
– 在小孩未有能力了解為甚麼「殺人是不對的」之前,也要令他們認同「殺人是不對的」,以令他們不會傷害別人。
– 在小孩未有能力了解為甚麼要以禮待人或尊重別人之前,也要令他們認同「要有禮貌」或「要尊重別人」,以令他們做出有禮貌或尊重別人的行為。

2.在被灌輸者未有能力推論答案之前,已需要利用「正確的」答案來做進一步推論。

例如:
– 在小孩未了解為甚麼要為他人著想之前,也他們已需要以「人應為他人著想」為基礎,去判斷對錯。
– 在小孩未有能力推論出「善惡有絕對標準」的結論,但仍要以「善惡有絕對標準」為基礎,去理解世界。

我們的價值觀、基本信念(亦即我們的良知),是我們思考一切問題的前設,在我們未有足夠的能力時,唯有靠思想灌輸,這些信念才得以建立。所以,思想灌輸,其實也是培養良知的一個過程。可是這個過程並不完整。因為「跳過推論,直接跳到結論」的方法所得出結論並不堅固,當洗腦者從經驗和實踐中認識到真實世界,或是思想成熟得用理性探索答案時,便會動搖。

所以灌輸只是暫時性的,只適用在認知能力未完全成熟的時候。隨著孩子的能力增長,應該同時培養他的理性思考,訓練他們理解、推論和尋找答案的能力。最終幫助他們探鞏固正確的答案,修正錯誤的答案,索自己的答案,豐富人類對真理的理解。

因此,第一種有害的灌輸(洗腦),就是只有灌輸,並無培養被灌輸者理解和探索的能力。在這程洗腦的情況下,被洗腦者不求甚解,就算所灌輸的是正面思想,也容易動搖。而且由於對所認同的思想並沒有充分了解,所以基於這些思想所做的推論便容易出現謬誤,應用在複雜的世界時,也會做出錯誤的行動。即使方向正確,但方法錯誤,仍然是錯誤的。這種洗腦,千百年來在各個地域、宗教、文化體系也有出現。但隨著社會進步、理性抬頭,這種錯誤已漸漸被糾正過來。

第二種有害的灌輸(洗腦),就是所灌輸的思想,是與真理相違背的。在這程洗腦的情況下,洗腦者在心智未成熟之前,向被洗腦者灌輸錯誤的價值觀。

例如:
-「不應為他人著想,只應為自己著想」
-「善惡並無絕對標準,只看是否對自己有利」

以這些角度去了解世界,也是能自圓其說的,而且也可以有合理的推論。被洗腦者即使具備理性思考的能力,也不會否定這些思想。可是,我們對真理的認識、對好與壞的判斷,並不單純由理性邏輯推論出來,還靠千百年以來人類的經驗和實踐所沉澱出來的。對宗教信徒來說,真理更是由神所啟示的。而根據「我們」對真理的認識,這些例子裏的思想並不符合真理,「我們」認為「他們」的信仰是錯的。即使方法正確,但方向錯誤,仍然是錯誤。在利益掛帥、埋沒人性的世代,這種洗腦大行其道。面對這種錯誤,我們唯有加強正面的教育與之抗衡。但這種錯誤還不算最錯,至少灌輸者深信他所灌輸的。

第三種灌輸(洗腦),就是灌輸者明明不相信他所灌輸的思想,但是為了控制被灌輸者,以獲取個人利益,還是向他灌輸錯誤的思想。

例如:
– 數十年前,一個操控賣淫的邪教,令教徒相信賣淫是傳教和奉獻的方法,是委身於信仰的表現。他們的教主並不相信這些教義,但為了從中獲利,於是對信眾洗腦。
– 一些獨裁政權,為了在壓迫人民的同時,令人民不會反抗。統治者明知執政者並不愛人民,卻要人民相信執政者是愛他們的。

在這種洗腦的情況下,洗腦者知道所灌輸的思想是錯誤的,自然不會主動培養被洗腦者的理性思考,所以方向和方法皆是錯誤的,是完全的錯誤。國民教育科的推行,就是類似這種洗腦。

然而,這種洗腦也不能單獨存在。因為洗腦者既知道現實世界並不如他所灌輸的,也知道「跳過推論,直接跳到結論」的方法所得出結論並不堅固。當被洗腦者從經驗和實踐中認識到真實世界,或是思想成熟到能以理性思考尋找答案時,便會動搖。因此,他們會控制世界、控制思想。邪教組織的方法是讓教徒脫離家庭,隔絕與世界接觸,從而控制被洗腦者的世界;思想是不能直接被控制的,於是他們派資深的「長老」時刻與被洗腦者交談,控制思想的交流,限制他們以理性尋找答案的能力,從而控制思想。而獨裁政權所用的,是另一套方法,他們控制傳媒,剝奪新聞、集會、示威自由,以控制人民所接觸到世界;再剝奪言論自由,打壓反對言論,令人不敢說真心話,控制理性思想的交流,從而控制思想。這樣,才能達到洗腦目的。

我上述所說的,香港的官員未必懂,但中共的洗腦專家比我專業萬倍,他們肯定懂。如果他們決意對香港人洗腦,他們肯定不會單單在教育下手,必定會剝奪新聞自由、集會自由、言論自由。而假如他們決意對香港人洗腦,表示他們決意保留壓迫香港人的權利。(至於他們會否行使這個權,請憑經驗和理性自行判斷。)

因此,反對壓迫、反對控制思想、反對剝奪自由、反對歪曲真相、反對埋沒理性,才是反洗腦行動背後要守護的價值。面對有預謀的壓迫、控制思想、剝奪自由、歪曲真相、埋沒理性,我們不讓半步,但是這抗爭卻非常漫長。所以,撤科只可以是起點,否則一切行動都是虛偽和荒謬的。

劉彥君 慈幼英文學校老師/香港中文大學教育博士候選人